“顾庭筠，我告诉你，这婚必须离！你当我们家是养金丝雀的地方了？”电话那头，林涛的声音尖锐得像碎玻璃。

顾庭筠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养金丝雀？林涛，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，可电话那边的林涛显然没听出她的情绪。

“少给我甩脸子！”林涛的声音更大了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又跟什么人勾勾搭搭？账本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开销是怎么回事？我告诉你，我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是够你花的，别想打我家财产的主意！”

零花钱。顾庭筠嗤笑一声，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结婚三年，林涛没主动给过她一分钱零花。那些“开销”是她的工作收入，是她在夜深人静时一笔一划画出来的设计稿，换来的微薄薪水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离婚协议书，我会签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庭筠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靠在冰冷的墙上，闭了闭眼。结束吧，一切都结束了吧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信息：“今晚老地方，老李那新来的小王八蛋可好看了，等你。”

顾庭筠没心情。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林涛说对了，她确实是想拿钱离开他。不是那种心甘情愿，而是……被逼无奈。这三年，她就像个透明人，林涛的心思全在他外面的女人身上，家里的大小事他一概不管，还美其名曰要给她自由。

自由？自由就是她生病时独自去医院，自由就是她被小三羞辱时他视若无睹。自由就是现在，她被赶出来，像个弃妇。

第二天一早，顾庭筠就去了律师事务所。律师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，见惯了这种事，很专业地帮她拟定了离婚协议。关于财产分割，林涛那边几乎没有让步的意思，房子、车子、存款全归他，只给了她一笔堪称侮辱的抚慰金。

“顾小姐，要不您再考虑一下？”律师小心翼翼地问。

顾筠拿着签字笔的手顿了顿。考虑什么？难道还要为了那点不存在的感情，跟林涛再生一辈子气？她摇摇头，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