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那头还在吼：“少给我装疯卖傻！你天天不着家，除了去见哪个野男人，还能干什么？”顾庭筠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句“我陪客户”咽了回去。反正解释了也没用，他现在眼里只有自己想看到的。她平静地说：“离就离，明天去民政局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庭筠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她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离婚？她想过，但没有这么快。心里有点空，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涩味儿。林涛那副嘴脸，就像根刺，扎得她难受。但反过来想，也解脱了。这段婚姻，早就名存实亡了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是闺蜜苏晓打来的。顾庭筠按了接听键，带着点鼻音：“晓晓，我刚……”

“庭筠！我说什么来着！那个狗男人 finally 实现他的梦想了——他freedom了！”苏晓的声音像炸雷，背景里隐约还有杯盘碰撞声，估计刚吃完晚饭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他提什么要求了？财产怎么分？快跟我说说细节！”顾庭筠苦笑一声：“没什么细节，他只要赶紧签字。”苏晓：“就这？他不要房子不要钱？林涛不是挺会算计的？庭筠你是不是脑子发烧了？”顾庭筠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：“脑子清楚得很。晓晓，我……”

“哎，庭筠，你听我说，”苏晓语气突然严肃了，“我刚才看电视，有个什么财经新闻，说城南那块地要重新开发，现在买房正合适。你手头现在应该还有点林涛给你的零花钱……”

“我就快走了，晓晓。”顾庭筠打断她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她不是还没想好去哪儿吗，嘴上说着要潇洒离婚，心里慌得不行，像没头苍蝇似的。

“什么？走？”苏晓那头彻底安静了，然后是更响亮的惊呼，“你要出国？干啥去啊你！现在这世道，外面能比国内好？庭筠你小说看多了吧！跟我去我公司楼下咖啡馆坐坐，我给你分析分析……”顾庭筠的心猛地一跳，她知道苏晓是好意，可现在听来，更像是一种束缚。她需要的是彻底的、没负担的离开，至少在找到下家之前是。

苏晓还在那头滔滔不绝，顾庭筠却没力气再回应了。她轻轻“喂”了一声，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