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飞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懵。昨晚跟兄弟们喝酒，估计又喝高了。

“唔……”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这是他租的小破屋，四壁空空，就一张破旧的单人床，一个旧木柜，地上还扔着两个塑料方便面盒。前些日子撒泡尿把墙都泡塌了一小块，墙皮裂着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头。真他娘的丢人。

“小李，醒了？早饭好了！”门外传来房东老王的声音，“有俩馒头，自己热热吃。”

李小飞翻了个白眼。老王这家伙，每次见他都爱唠叨，好像他不混饭吃似的。他踉跄着穿上脏裤衩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一片。他摸摸兜，空空如也。昨晚喝光最后一块钱，现在得蹭早饭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外面传来一阵巨响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有人开车摔了。李小飞吓得一激灵，赶紧缩回床上。他租的房子在六楼，这种动静他一听就头皮发麻，生怕是拆迁队来的。

过了一个小时，老王气冲冲地推开房门，脸色铁青。“妈的，谁干的？我老婆的玉镯子！”他指着楼道角落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骂骂咧咧。

李小飞这才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。走近一看，那黑东西还在冒青烟。老王老婆出门买菜，戴的那个挺大的玉镯子，就这么被砸成了碎片。

“谁他娘敢干这事……”老王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去。

“别冲动，”李小飞拦住他，“这楼道口有监控啊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对对对，我忘了！”他跌跌撞撞跑出去，不一会儿又跑回来，脸色更难看了。“监控坏了！昨晚就坏了！”

“坏了？”李小飞挑了挑眉，“谁会专门来砸一个破镯子？”

就在这时，楼道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几个年轻人在喊骂。

“妈的，谁踩了我的新球鞋？”

“谁啊？我看清楚是你干的，小废物！”

“操！我今天心情好，没跟你计较。下次再让我看见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李小飞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小伙子，其中有个个子较高的，一脸横肉，正对着一个瘦弱男生瞪眼睛。瘦弱男生估计就是老王口中的“小李”，可能是学生，也可能是夜班工人，反正看着挺老实，现在正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