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正捏着筷子，数着米粒大的饭，突然旁边座位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张寡妇脸绷得死死的，手里的碗啪叽一声掉在桌上，碎成好几块。

“我说老刘，你这酒怎么一股子腥味儿啊？”张寡妇嗓门又尖又细，唾沫星子喷老刘脸上。

老刘醉醺醺的，眯着眼：“什么腥味儿？我喝的是米酒，онь老娘们儿胡说八道呢！”

“我胡说八道？”张寡妇筷子戳着桌子，指指老刘的酒碗，“我儿子闻着味儿都嫌！你那酒里好家伙，还带着爬行的声音呢！”

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。爬行的声音？

他娘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老刘，你就少喝两杯吧，折腾啥。”

“我喝我喝！”老刘梗着脖子，“谁怕谁啊，我喝的是陈年老酒，你们喝的才叫速成酒精！”

另一边，王婶儿正给孙子梳辫子，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：“哎哟我的亲娘嘞！”

李明扭头看去，只见王婶儿脸色发白，指着窗外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老刘……老刘家墙上……有小手印儿！”

“小手印儿？”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李明心里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

“在哪儿呢？我瞅瞅！”他媳妇儿也来了精神。

王婶儿指着老刘家低矮的院墙根：“就是那儿！刚才我孙子在墙边玩，指着我家墙说有画儿，我凑近一看……乖乖……比人还长啊！”

李明冲到院墙边，果然发现一片模糊的痕迹。那痕迹黏糊糊的，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留下的。

“这是……蛇？”他小声问旁边的李大伯。

李大伯扒着墙头往里瞅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老刘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前两天还有个孩子在那儿玩，结果第二天一早，槐树就在那儿压着……后来呢，就是报警，查无此人。谁知道这老刘家……”

李明心沉到谷底。他想起昨晚那晚的动静，想起那双幽绿色的眼睛。

他想给老刘家送点东西，可手一伸，又缩了回来。这要真闹出事儿来，他娘这张嘴，指不定怎么说 him 呢。

他娘发现了他的犹豫，拍了下他肩膀：“咋的啦？怂包！敢做就敢当！”

李明咬咬牙，对李大伯说：“大伯，我……我去老刘家送点糕点，他们肯定得你陪着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