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正捏着筷子，数着米粒大的饭呢，就听见旁边桌子一阵骚动。他循声望去，嚯，张寡妇脸跟锅底似的黑着，手里碗“啪叽”一下摔桌上，碎得跟蛛网似的。她嗓门尖得能刺破天，直指着对面老刘鼻子：“我说老刘，你家这酒咋一股子蛇腥味儿啊？”

老刘被噎得话说一半，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指了指酒瓶：“你瞎说！我这是老白干，纯粮食酿造，能耽误你？”

张寡妇眼睛一瞪，凑过去闻了闻：“放屁！我代沟儿（方言，指味儿大）呢！我儿子都说了，你上次请客那酒，让他跟闻了蛇窝似的直犯恶心！”

周围人渐渐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老刘脸更紫了，指着张寡妇：“你儿子？他喝的是啤酒！你让他喝老白干，喝出毛病你来负责！”

“我儿子能喝什么你不知道？”张寡妇嗓门更大了，指着老刘的手指头，“你那酒放了什么东西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小心我给你家老板子（老板的爱称）说道说道！”

老刘气得浑身发抖，指了指墙角的方向：“你敢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我告诉你，我这条蛇，可不是谁都能碰的！”

张寡妇愣了一下，顺着老刘指的方向看去。嚯，墙角蹲着一条黑色的蛇，正吐着信子，眼神凶狠地盯着她。张寡妇吓得倒退一步，指着那条蛇：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我什么时候惹你了，你用得着这样？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：“你啊，最近老跟我作对，我这是提前给你个教训！”

张寡妇气得跺了跺脚，转身就想走。老刘一看，伸手就拦住了她：“走？想走就走？你刚才那话，可是要赔钱的！”

张寡妇气得脸都绿了，正要发狠，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一声：“老刘，别闹了！”

众人回头一看，只见李明端着饭碗走了过来。他看了看墙角的蛇，又看了看张寡妇，笑着说：“我说老刘，你这蛇挺可爱的啊，怎么就不让人近了呢？”

老刘咧嘴一笑：“这……”

张寡妇气得直瞪眼，正要发作，李明又开口了：“我说张姐，你家这气色，怎么跟受惊的兔子似的？有事好好说，没必要伤了和气啊。”

张寡妇一愣，看看李明，又看看老刘，气渐渐消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