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啃着烤红薯，越想越气。老王家的愣小子王二狗，昨天还跟他哥林强打过架，今天居然把爷爷家那只下蛋贼勤的母鸡给顺了。翠花每次下的蛋都能当饭吃，王二狗那贼眉鼠眼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妈的，那小子肯定偷吃去了！”林越咬着红薯皮，越想越来气。他撕下一块扔在地上，顺手捡起块瓦片，朝着老王家方向就砸了过去。

“王二狗，你给老子站住！”

林越扔了最后一块瓦片，抹了把嘴上的灰。他没跑，反而朝着老王家的大路就走了。王二狗要是怕他，昨天就不会放肆。林越就是个普通小子，但不怕吃亏，更不怕打架。

老王家离得不远，林越拐进巷子就看见王二狗蹲在墙根下，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，正吧嗒嘴呢。

“林越？你他妈有病吧？”王二狗看见林越，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，“你刚砸我家墙？”

“我砸你爹墙了？”林越梗着脖子，双手叉腰，“你偷我爷爷的鸡，还轮到我砸你墙？”

王二狗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你爷爷的鸡？早炖汤喝光了！喏，鸡骨头给你。”他把手里稀稀拉拉的鸡骨头往林越面前一扔。

林越眼睛一瞪：“你他妈偷吃还找茬？”

“那是！”王二狗理直气壮，“你家那鸡，三天两头抢我家的食，还咬我家的狗！我顺走一只，芳心大伤！”

林越气得直哆嗦，拳头都攥紧了。他正要发作，突然听见巷口有人喊：“老哥，老哥！”

王二狗和林越同时回头。巷口站着个穿麻衣的老头，背着一个大背篓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像是卖草药的。

“老哥，你俩这是……？”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两人。

王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俩大门牙：“林越，你跟这老头拼了！”说完就冲林越跳了起来。

林越刚想还手，老头突然笑着说：“嘿，这俩小子认识啊。”他往前一步，挡在林越身前。

王二狗刚跳到一半，脚下一滑，直接跪倒在地。老头伸手拉他，王二狗差点栽倒。

“哎呦！”王二狗捂着脚踝呻吟，“这老头拉我干嘛？我脚崴了！”

老头没理他，反而拍了拍林越的肩膀：“后生，客气点。这小子虽然皮，但心地不坏。”

林越一愣，看看老头，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王二狗，挠了挠头：“他确实坏，偷鸡不说，还欺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