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跟挨了顿揍似的，林小贵把揣在怀里那半块干饭团子又捂紧了点儿，眼睛死死盯着破庙外头黑漆漆的巷口。天都擦黑了，就是不见个买水卖饭的或者讨饭的。庙里冷锅冷灶的，连耗子都看不上这旮旯，她这饿殍王八蛋倒好，还得自己个儿琢磨辙儿。

摸出兜里最后两文钱，林小贵攥得手心都出汗了。这钱还是昨天从那破烂堆里翻出来的，不知道真不真。捏了捏，硬邦邦的，应该是真的。她攥着钱，哆哆嗦嗦往巷口挪，冻得脚底板都快忘了是啥感觉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头顶“咔哒”一声。林小贵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一个黑影凭空出现，挡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拎着把……砍柴刀？刀刃在昏暗路灯下闪着冷光。

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……呸，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！你一个叫花子， boldly 走到我李府地界上干啥？”黑衣人尖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喷林小贵脸上。

林小贵往后一缩，干饭团子都差点掉地上。她小声嘀咕：“大哥，光天化日能饿死人吗？朗朗乾坤不能讨口饭吃吗？”

黑衣人一听，更来气了：“刁民！还敢顶嘴！给我上，打！往死里打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……呸，让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两个瘦高个从暗影里晃出来，手持棍子，恶狠狠瞪着林小贵。林小贵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，想跑又跑不动。她往旁边一躲，指着黑衣人：“你你你……你打我呀！反正我也是饿死的，打死了也白死！”

黑衣人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这丫头还有两下子！行，打死算了，省得她以后祸害社会！”说着就朝林小贵扑过来。

林小贵“嗷”一嗓子，往旁边一滚。棍子擦她头皮飞过，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震起一阵灰尘。她趁机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往巷子深处跑。

“站住！找死！”黑衣人嚎叫着追过来，两个瘦高个也撵了上来。

林小贵跑得 اصلی gases，嘴里直呼小风。眼瞅着就要被追上了，她一个急转弯，拐进一个更黑更窄的巷子。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咒骂声，林小贵心一横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作势要砸过去。

“啪！”砖头脱手飞出去，正中一个瘦高个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