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贵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干饭团子，冷锅冷灶的，连耗子都懒得来串门。肚子不争气叫唤起来，她捂着肚子，眼神往庙外瞟。街坊们都知道她是饿殍王八蛋，除了会偷摸捡漏，别的啥也不会。这不，她捡了个漏，半死不活的王爷当相公。

男人浑身是伤，躺在她刚烧好的热水袋上。断胳膊断腿的，脸上沾满了泥，就差一口气了。林小贵当时是觉得，捡到这么个活宝贝，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。可现在，活是活了，吃香没吃到，喝辣是没辣，全是泥。

男人咳了声，睫毛颤抖，像风中残烛。林小贵赶紧又倒了碗水，小心翼翼递过去。男人伸手抓住，一口气灌下去，眉头皱得像座山。

“水……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破锣。 “咳咳……”林小贵给他拍背，“慢点喝。” 男人抓住她的手，用力捏了捏，眼神迷离。 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 林小贵一愣，这人还能醒？还问起话来了。“我是你相公。” “相公？”男人笑了，像哭，“我怎么会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男人又倒下了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林小贵心一沉，这人怕是真的不行了。可话已出口，这婚也结了，总不能扔下不管。她捂着嘴，偷偷哭了两滴，又赶紧收起。

男人昏迷了两天两夜，林小贵就守着。喂水喂饭，擦身换衣，忙得脚不沾地。有时候男人会突然睁开眼，眼神空洞，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。 “皇宫在哪儿？” “我是谁？” “战神呢？”

每次林小贵都装傻充愣，“你就在这儿，我是你的娘子。” 男人听完，眼神黯淡下去，又闭上眼。

第三天清晨，男人终于醒了，而且醒了就坐起来。林小贵刚给他擦身子，被他一把抓住。 “你的手……”男人盯着她手上的烧伤，“谁干的？” 林小贵一愣，这眼神，跟原来那副病秧子模样完全不一样。这是……杀人？不对，是杀人如麻的战神？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男人又咳了两声，脸色瞬间煞白。林小贵赶紧倒了杯水，扶着他喝下。男人放下杯子，眼神扫视四周，最后落回她脸上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我……”林小贵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叫林小贵。” “战神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我明明记得，我是战神，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