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跟挨了顿揍似的，林小贵把揣在怀里那半块干饭团子又捂紧了点儿，眼睛死死盯着破庙外头黑漆漆的巷口。天都擦黑了，就是不见个买水卖饭的或者讨饭的。庙里冷锅冷灶的，连耗子都看不上这旮旯，她这饿殍王八蛋倒好，还得自己个儿琢磨辙儿。

正琢磨着是再赌一把去巷子口碰碰运气，还是认命等死了，就听见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小贵眼睛一缩，心说不是吧，这都啥时候了还能有“贺喜”的？循声看去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提个破碗，碗里颤巍巍地晃荡着几滴黑乎乎的水。

小丫头哆哆嗦嗦地走到她跟前，试探着问：“姐…姐，你…你是不是饿坏了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小贵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啥眼神？看人饭量啊？”她扒拉了扒拉干得冒烟的喉咙，嗓子眼都快冒烟了。

小丫头脸一红，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我…我只有这点儿了…你喝点吧，我不饿。”碗里的水看着就寡淡得可怜，林小贵瞅了瞅，没接。

小丫头急了：“姐姐，我真是饿晕了，就剩下这点水了，你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林小贵：“……”这发展剧本她没看过啊。她张了张嘴想骂人，可看着小丫头跪得那叫一个实诚，旁边还放着那碗黑水，她干脆闭嘴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，”林小贵摆摆手，“少来这套，有吃的赶紧吃，没吃的就滚。”她肚子叫得实在厉害，急需食物填充。

小丫头手脚麻利地爬起来，颤巍巍地捧起碗就灌。那水确实难以下咽，但小丫头显然饿坏了，几口就灌完了，喝完还咂咂嘴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
“姐姐，你呢？”小丫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。

林小贵瞪了她一眼：“我？我有吃的。”她把怀里的半块干饭团子掏出来，顺手就啃了一口。

“啊！”小丫头眼睛都红了，“你…你别吃啊！那是我攒了好几天的！”她伸手就要抢。

林小贵一把拍开她的手：“抢啥抢，我又不要你的！”她吃得太急，干饭团噎得她直咳嗽，“咳咳咳……”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小丫头见状，赶紧放下碗，小心翼翼地过去扶她：“姐姐，你别咳了，慢点吃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