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电脑屏幕，那串密码已经敲了十几遍，还是没打开。他手心全是汗，不是空调开太足的原因。凌晨三点，公司服务器里的数据还在跳着红字，像催命符一样。

“林总监，这还有救吗？”实习生小张小心翼翼地问。他是林峰带来的新人，老实巴交的，此刻紧张得手指都在抖。

林峰没直接回答，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边。外头下着大雨，车灯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。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，今天晚上，他没回家。

“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林峰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语气尽量轻松。

小张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忍不住问：“林总监，但是张总那边……”

林峰把小张拉到一边，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塞给他。那是一份内部交易记录，封面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。

“拿着，明天直接去张总办公室。”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就说这是三年前的旧账，该他算的算，该我的我承担。”

小张愣住了，这明显是推卸责任的节奏啊。林峰是那种典型的大好人，走到哪都让人挑不出毛病，可偏偏是这种人，最容易被人盯上。

“林总监……”小张欲言又止。

林峰伸手打断他：“别多问，听见没？明天照做，事成之后，我请你吃昂贵的法式大餐。”

小张咬了咬牙，接过了文件。

雨还在下，林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杯壁上挂着一层水珠，他晃了晃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在同一个位置，盯着同样的密码，只不过当时他以为这是策划部的责任，没想到最后却连累了整个部门。

那个背叛他的人，是张总的外甥。林峰不恨，只觉得可笑。人在做天在看，三年了，他外甥还在公司，而他却从总监的位置上跌落下来，成了边缘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三年了，他们还是分了。她过得很好，身边换了又换的男人，像林峰这种老实人，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。

林峰关掉消息，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没动一下。他想起那个雨夜，前女友哭着说，她再也无法体会当初和他在一起的充实感，世界那么大，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，可林峰永远只让她待在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