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洁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，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区格外刺耳。她在老板办公室汇报完工作，正准备回座位，手机就跳了出来。屏幕上是刘枫的来电显示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刚碰到接听键，又迅速松了回来。

刘枫家离公司不是很远，走路也就二十分钟。可他打电话过来，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接通了电话：“喂，刘枫，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刘枫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传来：“陈洁，我在公司楼下，能上来一下吗？”

“现在？”陈洁有点意外，“什么事这么急？”

“有点事，见面说吧。”刘枫的声音低沉，“我在这边等你，不要穿得那么正式。”

陈洁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泛起嘀咕。她换上了一贯的得体职业装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才锁好办公室的门，走下楼梯。

楼下的风挺大，吹得霓虹灯在她眼前晃来晃去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刘枫站在一棵法国梧桐下，手里抱着几本书，看到她过来，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陈洁把包甩到肩上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轻松。

刘枫叹了口气，把书递给她：“喏，下班路上买的。走吧，找个地方说道说道。”

他没说具体地点，陈洁便跟着他穿过两条街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尽头是一家小小的咖啡馆，没有开灯，只有几盏暖黄色的灯泡昏昏地亮着，像是对着外面寒冷夜色的一种温柔抵抗。

“谢谢。”陈洁坐下，把书放在桌子上，看着刘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，“这么晚了，你不过来，我还以为你早下班了。”

刘枫没接她的眼神，只是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：“其实公司不会那么早关门，但我不想回去。今晚我约了萧媚儿，本来想和你一起，后来发现你可能要加班。”

陈洁心里一紧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你们约了？”

“嗯，”刘枫点点头，“就在刚才，我给她打电话，才知道她也在这附近。她说想见见我，我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来了？”陈洁打断了刘枫的话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刘枫抬起头，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表情：“陈洁，你误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