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洁把手机攥在手里，指尖因为用力变了颜色。老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传来咳嗽声，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已经过去二十秒，还有一分钟就会自动拨打语音信箱。

“这个时间点，他不会是有急事吧？”陈洁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副总，对方正低头看平板，似乎没注意她。她赶紧转回头，假装整理文件夹。

心虚得像只偷吃了小蘑菇的小兔子，陈洁脑子里全是刘枫那张脸。不是公司宣传照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模特，而是私下里会带她吃路边摊，记得她不爱吃香菜的那个男人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她手心微微出汗，接听键的冰凉透过玻璃，像块寒冰贴在皮肤上。

“你终于接了。”刘枫声音有点急，听筒里传来电流的嗡嗡声，格外清晰。

“啊，刘枫？什么事儿？”陈洁压低声音，尽可能让语气听起来平静。虽然她不知道对方要干嘛。

“能出来吗？晚上。”刘枫直接要结论。

“现在不行啊，我刚结束会议。”陈洁小声说，眼睛飞快地扫过办公室，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。

“我知道，等你忙完，我过去接你。”刘枫似乎有点不耐烦。

“可是……”陈洁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说，“我今天晚上还有安排。”

“什么安排？”刘枫的声音变冷了。

“就是……朋友聚会。”陈洁赶紧补充，“就在附近，很方便。”

听筒里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有根针在扎刘枫的神经。“好，那你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下班前给我发定位。”

陈洁点点头，没敢问更多。挂了电话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全是汗。心跳得飞快，像揣了只兔子在自己的胸腔里蹦迪。

她坐在座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刘枫家离公司这么近，二十分钟足够他跑来。可他为什么要突然找她？就为了晚上一起吃饭？还是…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？

想到这里，陈洁猛地站起来，打开抽屉，翻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和刘枫在某个品牌发布会上的合影，她靠在刘枫身上，笑得傻乎乎的。那时候，她刚入行，全靠刘枫拉她一把。

“我们之间，真的只是朋友吗？”陈洁喃喃自语，照片里的刘枫，笑容温和，眼神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