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洁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心还是温热的。老板办公室那咳嗽声不轻不重，像是故意压低的，又或者……她没心思猜了。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，她晃了晃杯子，咖啡油花在灯光下晃荡，像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。

下午三点，邮箱里突然跳出一封新邮件。发件人陌生，附件是一个压缩包。她点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段语音。照片是校园里的梧桐道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她和另一个男生并肩站着，笑得特别傻。语音是萧媚儿的声音，听起来有些沙哑，“刘枫，你看到了吧？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
刘枫？陈洁皱了皱眉，她认识这个名字，萧媚儿以前经常提起她那个在娱乐圈做事的男朋友。语音里萧媚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说发现刘枫出轨了，现在要报复。陈洁听完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萧媚儿和刘枫，她和谁关系都不错，这事儿一旦传出去，她这个夹在中间的人肯定跑不掉。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鼠标上，犹豫了半天。最终，她点下了删除键。邮件没了，照片也没了，语音也没了。可心里头，那摊烂事就像被揭开了，腥臭味儿扑面而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刘枫发来的微信，“洁洁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
陈洁盯着那个字眼，“洁洁”。她明明是陈洁，什么时候成了洁洁？她回了个“还行”。刘枫那边秒回，“说实话，你最近……很奇怪。”

奇怪？陈洁嘴角抽了抽。她确实奇怪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她不是没想过联系刘枫问问清楚，毕竟他和萧媚儿都是她认识的人。可一想到萧媚儿那段话，她就没了勇气。刘枫要是真做了什么，那她算什么？第三者？

她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水。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脚步声。她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。像是有人在打电话，声音不大，但能听出对方情绪有点激动。她皱了皱眉，那声音有点耳熟，好像……是萧媚儿的。

陈洁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果然是萧媚儿，她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肩膀微微耸动。陈洁点了点头，继续倒水。水开了，她倒了两杯，一杯放自己桌上，一杯端着回了工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