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洁手指顿了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打开邮件，标题是《关于那晚的一些想法》。署名，刘枫。

她点开，密密麻麻的行字，全是昨晚那顿饭后的胡言乱语。他说他想过很多，觉得那天太冲动，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。他说他承认自己有私心，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底线，却没想到会把她逼到那个份上。最后一句，他说，希望她别太难受，如果可以，他想……

陈洁盯着屏幕，指尖无意识摁着键盘。他后悔了？还是……追妻火葬场来了？她想起那顿饭，他绷着个脸，筷子戳着碗里的菜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现在看来，果然不是她想多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。心里的翻江倒海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咖啡凉了，更难喝了。她抓起杯子，猛灌了几口，呛得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 胸口像是堵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她的老板。她接起，那边传来熟悉的嗤笑声：“陈洁啊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
陈洁应了一声，没多问。挂了电话，她起身，磨磨蹭蹭走向老板办公室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又有什么新麻烦。到了门口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推门进去，老板正靠在椅子上抽烟，看到她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来了。” 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神有点飘忽。

陈洁站定，不敢多看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：“王总，您找我。”

“坐吧。” 王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陈洁坐下，心里直打鼓。果然，王总掐灭烟头，拿起文件：“下午那个项目，你负责对接。”

“好。” 陈洁点点头，事实摆在面前，她躲不过。

王总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还有，听说你和刘总闹得不愉快？”

陈洁手一抖，差点把杯子捏碎。但她忍住了，只说：“我们工作上有些分歧，已经解决了。”

“解决了？” 王总挑眉，“我可听说了，刘总心情不太好。你啊，年轻漂亮，要懂得怎么做人。职场如战场，别为了情情爱爱，把前途给废了。”

陈洁垂下眼，没说话。王总这番话，像是在敲打，又像是在暗示什么。她知道，自己在公司里，始终是个外人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分寸。” 陈洁站起来，“您放心。”

王总点点头，挥挥手：“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