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枕头下一扔，盖子“啪”地合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盯着出租屋惨白的天花板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在天花板上，疼得他咧了咧嘴，“老子的头是铁的啊！”

这破手机一响，他就烦。屏幕上那几个乱糟糟的广告，什么“祖传神医”、“暴富秘籍”，看得他血压飙升。要是没这玩意儿，他可能真能睡个安稳觉。

但老王不是一般人。他盯着天花板琢磨了半天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，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
“村口那棵歪脖子树……”他嘀咕着，“最近好像挺邪门。”

就在老王搬来这破出租屋前，他住在村东头的老宅子。老宅子旁边，就有一棵歪得跟麻花似的枣树。村里人都说，那是树精，管着方圆三里的风水。平时没事，树根都好好的，可最近这几个月，老王Cóntiǎo（注意：此处为“注意到”的方言，非错别字），那树根明显往下挖了，松软的泥巴被扒开的痕迹，明显有人工使劲儿的痕迹。

老王以前是警察，虽然只是个合同工，但看事儿还是准。他估计，不是树精自己乱动，就是有人想动这树精。

“动树精干啥？盖楼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这地儿，连个犄角旮旯都够不上，谁稀罕。”

他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自己眼花。可前两天，他路过村口，那棵歪脖子枣树……没了！连根拔起，地上一片狼藉，就剩几截树桩子。旁边还留着几堆新土，一看就是人力干的。

这不明不白的事儿，让老王心里有点毛毛躁躁。他本来想过报警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事闹大了，查出来是谁动了它？真凶可能就是冲着树精的根下面的东西去的。

那玩意儿，谁也不知道是什么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犯嘀咕。他这人，平时怂得很，可一遇到这种邪乎事儿，就容易上头。

“妈的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老子今天就过去看看！”

说干就干。老王麻溜地洗漱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系上松垮垮的皮带，最后抓了把水果刀——这刀是他从老家带来的，磨得锃亮，平时切个苹果削个黄瓜都嫌费劲。

门外天色有点暗，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