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冲进小区门口的早餐摊，就着凌晨五点还亮着的煤气灯，猛灌了一碗豆浆。豆浆老板老李头看着他惯常的模样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又要赶着去送外卖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王抹了把嘴，“谁他娘的请我啊？我自己找活儿干呗。”他往自己那辆锈成狗屎的小电驴上坐，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，车灯都没亮。

“送外卖也比瞎折腾强。”老李头蹲在灶台边抽烟，“你小子最近又瞎琢磨啥呢？”

“瞎琢磨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还真能琢磨出点名堂来。昨天晚上刷到一个视频，说咱们市郊后山发现了个‘山神’。”

“山神？”老李头吐了个烟圈，头也不抬，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山神？不都给拍成旅游景点了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王把豆浆碗往地上一顿，差点没撒了，“人家说这山神跟那些假惺惺的景区 khácystyle='color：#333；'>不一样，这神是真的，现在还到处收徒弟呢！”

“扯淡！”老李头猛地回过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他娘的谁信这玩意儿？现在都灵气复苏了，你能看见的灵气就跟你女朋友的胸一样大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有那本事你不去练啊？我行吗？我还真去试试。”

“你？”老李头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连块豆腐都搬不动！”

“懒得跟你扯淡！”老王跨上电驴，引擎突突地响了两声，冲出了摊子。他也不管后面老李头骂什么，骑得飞快，十几分钟就到了后山脚下。

后山这会儿还挺安静，老王摸黑找到那个视频里说的地方，是个破破烂烂的山神庙，门口贴着几张红纸，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拜我，送你成仙！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蹲在门口看了看，又摸了摸兜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，“能换个馒头吗？”

庙门旁边有个小豁口，十块钱正好能塞进去。老王塞完，正准备走，就听见旁边树林子里传来沙沙响。

他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。月光下，就见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窜了出来，目标直指山神庙门口那个还亮着微弱红光的手机——那是老王忘记关的行车记录仪。

老王吓得差点连滚带爬地往后山外面跑，结果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，正撞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