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了舔嘴唇，碗底剩下的豆浆黏糊糊的，他不嫌麻烦，又吸溜了两口，才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
“老李头，我说你生意能不能好点？”他咧嘴笑笑，露出两排缺了颗门牙的牙印，“大清早的，你这儿就我一个人，隔壁老张家摊子，煎饼果子都排队了。”

老李头头也没抬，正用小刷子给保温壶刷灰，“多你一个不多，少你一个不少。”语气平淡得像瓢泼大雨里喝了孟婆汤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你这汤，真是解渴。”他说着，把手里攥着的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往桌上一拍，“今儿个交个朋友，权当预付。”

老李头终于抬眼，眯缝着看看票子，又看看老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“老王，你小子，又想干啥？”

“还能干啥？挣钱呗。”老王把摊子一搬，抄起保温桶，“今儿个拽文点儿，送‘元气早餐’！新鲜出炉，补气养神，延年益寿！”

“呵，”老李头摇摇头，“你就知道瞎折腾。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
老王也不恼，拍了拍保温桶，开玩笑：“你不骗小孩儿，我还不骗你啊？这桶里装的可不是豆浆，是‘仙露琼浆’！”

他晃晃保温桶，真有几个人 curious 走过，停下脚步，瞅瞅桶上贴的“元气早餐”，瞅瞅老王花里胡哨的吆喝。

“这啥玩意儿？”一个小年轻挤眉弄眼，“卖啥药丸呢？”

“药丸？差远了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摸摸这桶，暖不暖手？”

年轻人好奇伸手摸了摸，嗷一嗓子缩回来：“暖和！跟 Restrictive 热水壶似的！”

“那是因为里面有‘暖阳草’精粹嘛！”老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“喝一口，浑身暖洋洋，一天都精神！”

他一口气递过去两碗，一碗自己先灌了一口。

“就是这个味儿！”他抹抹嘴，眼睛一瞪，“正宗‘昆仑山绝顶泉’下白云凝聚而成……呃，是豆浆罢了。”

底下那帮人叽叽喳喳起来。

“卧槽，真有效！我感觉我刚才真暖和了！” “切，瞎忽悠，还昆仑山呢，能比八宝粥暖和？” “你看他，又抽风了。”

老王也不生气，笑眯眯地接住话茬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八宝粥那是‘俗物’，我这的是‘仙家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