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了舔嘴唇，碗底剩下的豆浆黏糊糊的，他不嫌麻烦，又吸溜了两口，才把碗往桌上一顿。“老李头，我说你生意能不能好点？”他咧嘴笑笑，露出两排缺了颗门牙的牙印，“大清早的，你这儿就我一个人，隔壁老张家摊子，煎饼果子都排队了。

老李头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油条都快被捏成麻花了，闻言哼了一声：“你懂个屁，等会儿天一热，生意自然就来了。你瞧瞧你，也是三十多的人了，还跟个猴崽子似的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这儿扯皮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他确实闲得慌，当初要不是看老李头这豆浆做得地道，他真早去隔壁跟老张抢生意了。不过抢来抢去还是没多大意思，老张那个人，心眼小，东西又贵，抢来抢去有什么劲？

正琢磨着呢，老李头突然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手里的油条往旁边一放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门口：“你……你等等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也站起来：“怎么了？李叔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李头眼神闪烁，犹豫了半天，才把那油条往桌上一拍：“我……我觉得今天咱们……咱们去趟县城吧？”

老王一愣：“去县城？干啥？买啥啊？县城也有豆浆铺子？”

老李头脸一红，支支吾吾道：“也不是买啥…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老王皱起眉头，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。这老李头，平时挺精明一个人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？

“行吧，”老王不耐烦地说道，“需要我花钱吗？你要是舍不得，我自己去。”

老李头想拍大腿，却被老王一把按住：“得了吧你，自己人，说这些干什么。走吧，去县城看看什么新鲜玩意儿。”

老王架着老李头出了摊子，仨人一前一后往县城方向走。老王边走边想，这老李头今天是怎么了？是不是跟隔壁老张家闹了什么矛盾？还是说，他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买卖？

走到半道，老李头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远处一个公交站牌：“就……就在那儿下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就这儿？县城还有公交？”他印象里，县城早就没有公交了，都是三轮车和私家车。

老李头点点头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是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