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六姐，您这次被罚，我们都替您不值啊。"老六唾沫横飞，拍着胸脯保证，"要我说，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咱们几个姐妹，向来一条心，您的委屈，就是我们大家的委屈！"

我瞥了眼旁边的老八，她正小心翼翼地捏着帕子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哟，这出戏演得可真够全套的。我慢悠悠喝了口茶，茶杯盖子与杯口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"不值？"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"倒是有件事，我正想问问你们。"老六跟老八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像两只受惊的鹌鹑。

"上次我那个翡翠簪子，你们谁看见的？"我放下茶杯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。老六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，老八则不自觉地后退半步。

老六眼珠一转，装模作样地摇头："六姐说的是那支九尾凤簪？我可瞧见了，您不是收在妆奁最里层了嘛。"我嗤笑一声："你管的是前院账房的事，天天待在库房，会不知道我放哪儿？"

老八突然小声插话："六姐，那个...可能是乌同姐姐拿去修了，前两天我还见她摆弄着什么。"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乌同正抱着个楠木匣子往外走。

"哦？是吗？"我站起身，两步就跨到乌同跟前。她怀里的匣子剧烈颤抖起来，"洛姑娘这是要去哪儿？我那几件压箱底的衣裳，可都在您手里拿捏着呢。"

乌同的嘴角抽了抽，却不敢反驳，只能把匣子抱得更紧。我伸手就去掀盖子，老六突然叫道："六姐！这可使不得！"结果他伸手快，我手更快，"嗤啦"一声，匣子里露出的不是衣裳，而是我那支九尾凤簪。

"老六！"我盯着他突然变色的手，"我记得你上回账目里，少了一笔十五两的账目，好像是说要给..."老六的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。老八赶紧过来拉我衣袖："六姐，算了吧，大家体面要紧..."

"体面？"我反手捏住老八的手腕，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，"之前你们跪在我门外求情的时候，怎么没见这么讲体面？"老六突然跪下了，声泪俱下："六姐，我们错了！您大人有大量，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！"

我居高临下看着他，慢悠悠道："我罚别人，跟你们求情，倒是有过。"老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