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没动，就那么坐在洞口，眯着眼瞅着那几株瘦高的竹子。风一刮，叶子哗啦啦响，竹竿子就跟着晃。他这山洞口没遮没挡的，风大，可他挺喜欢。凉爽。

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近了点，就在洞口外不远处停下。咔咔响，像是有人在拔草，又或者…在摸索着什么。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太明显了，再不出来就暴露了。他默默盘膝坐好，收敛气息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土里土气的老头子。

外面的声音停了停，接着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往里张望。王林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破洞太小了，光线暗，对方肯定看不清里面。他只能祈祷对方是个粗心的家伙，不然今天小命难保。

几分钟后，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更近了，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。王林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虚弱：“咳咳，小娃娃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，带着几分警惕：“前辈？你是住在这里的？”

王林心念电转，赶紧应道：“是啊，老骨头了，守着这几亩薄田过日子，不碍你吧？”

年轻人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然后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说道：“前辈，我…我想借点水喝，我口渴。”

王林心中一喜，赶紧回答：“没问题，小娃娃，快进来吧。”他顺手将洞口旁边的竹筒提了起来，倒了一筒水递过去。

年轻人接过水筒，也不客气，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。王林看着他贪婪的样子，忍不住想笑，这小家伙，看起来也不像是善茬。

喝完水，年轻人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犹豫了一下，又沉默了。王林没再追问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年轻人才说道：“前辈，我…我打扰了。”

王林点点头，说道：“没事，去吧，在外面待着也危险。”他小声补充了一句，“小心点，别让其他人发现了。”

年轻人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了。王林目送着他走远的背影，才松了口气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，这些日子以来，他第一次感到有些力不从心。

他开始反思，自己这样的发展速度，真的能在这个宗门里立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