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御坂美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脱水处理过的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上。她随手瞥了一眼屏幕，那串数字看着挺陌生，不是警备员也不是白井或初春，更不是某个麻烦透顶的学舍会长。

“显示‘本市某企业代表’？”她皱了皱眉，顺手按掉振动，把手机屏幕朝外 facedown 扔到一边，继续埋头苦啃薯片。晚上的宵夜就是这种盐味薯片和冰镇可乐，简单粗暴有效。

刚把一包薯片扫进嘴里，咔嚓咔嚓的嚼动感还没完全消失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姿势砸在她手背上。美琴眼皮都没抬，心里嘀咕：“催命啊？”

震动持续了足足五秒。

“……”她牙关一合，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像刚被台风刮过，薯片碎屑粘在嘴角。她伸手抄起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刚才那个号码，还在持续闪烁。

“喂。”她吐出三个字，语气简单得像在陈述一个公理。接通后，那头沉默了片刻，背景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工业噪音，间或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。

“这位御坂小姐，”一个听起来有点老派的男声响起，通过电子设备传来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颤音，“我是‘艾尼格玛系统开发株式会社’，上次在中央御堂附近……”

“滚。”美琴直接打断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方才说话的人吸一口凉气。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过了半秒，男声才带着哭腔带出来：“小姐！您是御坂美琴同学吗？！我是贵司的董事代表，王良！我们上次可是……”

“别叫我同学，还有，滚。”语气比刚才更冲了一些，美琴随手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薯片袋子里剩下的半包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出来，碎屑飞得到处都是。她抓起遥控器，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到最大，正好是深夜重播的动画片，吵吵闹闹的声音瞬间淹没了那个还在坚持通话的男人的声音。

王良的嚎叫戛然而止。

那边明显传来急促的呼吸声，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
“……”美琴闭了闭眼，太阳穴又开始发胀。现在的她只想睡觉，什么都不想管。

挂了电话，她随手从冰箱里抓出两罐冰可乐，福尔马林味的冰镇可乐，但感觉上和普通的冰镇可乐没太大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