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糊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。草地上，那颗瘸腿踢出去的球，已经慢悠悠滚到了禁区外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还有，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声，震得耳膜嗡嗡响。

他咬着牙，蹲下身，捡起球。光着脚踩在泥水里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膝盖那块地方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，但比这更疼的，是心里那股子绝望。

「结束了。」他握着球，声音嘶哑。

不是结束，是所有人都以为的结束。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『林峰，你的双腿……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。』

教练失望的眼神，队友们同情又疏远的眼神，父母偷偷抹眼泪的样子……还有，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
他曾经以为，足球就是他的全世界。没有足球，他活不下去。现在，足球没了，他……也该没了。

「不。」林峰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泥水从指缝里挤出来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他抬头，看向不远处的球门。那白色的人字形，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
他忘了是怎么站起来的，只觉得膝盖又酸又软，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。他拖着一只脚，另一只脚用力地往前蹬地，一点点往前挪。每挪一小步，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。

球场边上，几个小孩在踢球，欢声笑语。他们穿着崭新的球衣，跑得飞快，像一阵风。林峰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他也想那样跑，想那样冲刺，想用尽全力去进球。可现在……

他慢慢地把球踢向路边的一片树林。球滚进树丛里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林峰靠着树干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他就像一尊废 statue。

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姐姐林雪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「喂，姐。」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「峰峰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医生怎么说？」电话那头，姐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「没事，姐。」林峰苦笑了一下，「医生让我……在家待着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姐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：「林峰！你听我说！不能就这么认输！你还有潜力，你还有很多机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