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忙脚乱地往地上扒拉图纸，汗都沁出来了。周围人看他的眼神，啧，加班晚高峰，谁在乎你这几张破纸啊。他顾不上这些，脑子里一边骂自己缺德，一边拿眼角余光瞟着刚才掉图纸那堆人脚边。

嗡——！

熟悉的异样感又来了！跟刚才手背发麻差不多，但这次更清晰，好像有声音在脑子里嘀咕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天眼还带念叨的？赶紧集中精神。

“嘚瑟……狗眼看人低……主力……搬走…” 这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飘进脑子，影像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
什么玩意儿？

林凡有点懵，这声音怎么跟电视里老派武侠片似的？还带密语的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“嗡嗡”响，那几个字就飘忽不定。

旁边一个穿着紧身裤的靓妹正低着头看手机，脚尖跺了跺，把林凡散落在地的几张图纸又往前踢了踢，动作挺小，但足以让最后一张图纸彻底沦陷。

完了！

林凡眼前一黑，差点没蹲下去。那美女跺脚的动作，他脑补了好几遍，要是被她看见他这德性，还不得在背后戳脊梁骨？

不行，得快点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胡乱抓起剩下的几张图纸往包里塞，手忙脚乱间，脑子里那神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

“南边……三十五度……十八……班……黑车……跟着……”

林凡一愣，“南边三十五度？” 他刚从南门挤出来的，现在往哪跑？后面那个“十八班黑车”又是什么鬼？他不是在地铁上吗？难道坐黑车？

脑子里那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林凡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破天眼不会是看错了吧？关键时刻掉链子，还净整些没用的。他把图纸往包里一塞，又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

上哪儿找黑车去？现在这地儿打车都难，更别提黑车了。再说了，他知道个鸟蛋啊南边三十五度怎么走？这破天眼是抽风呢？

林凡正烦躁着，那声音又突兀地响了一次，“十八班，不是黑车，是……人……”

什么人？

林凡心里一凛，赶紧探头往前瞅。地铁里人挤人，他个子不高，往哪看都得使劲。他胡乱瞟了几个方向，最后一个眼神飘向了前面，靠近出口那块儿。

然后就看到前面几排，有个穿着深蓝色外套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