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阿哲，快来人质我们！"苏晓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没扔掉的气球。

我慢吞吞挪过去，眼镜滑到鼻尖。社团招新活动正嗨，三三两两聚着聊天，插座都被占光了。苏晓是这届摄影社的新社长，眼睛亮得能闪瞎人，正指挥着人手搭架子。

"搞什么呢，不是让你们先拍校园风景照吗？"我踢翻脚下漂着的水渍，裤脚沾了两片深蓝色颜料。

她一个趔趄没站稳，手里的道具——几个发光的头盔——噗通掉进水里。我手疾眼快捞起来，看着她憋笑的样子，心里又气又好笑，"说，谁搞的鬼？"

"没人啊！"她缩肩比谁都快，刚好撞到旁边挺直腰板的林薇。学霸女神自带圣光，连空气都凝结成知识分子的味道。

"新生吗？"林薇递过登记表，头发严丝合缝地编成一条麻花辫，"摄社最近缺助理，我帮你留意摄影课的课后实践机会。"

我突然发现，校园里超过五十度的夏天，原来可以这样过。苏晓负责所有不正经的创意，林薇处理所有正经的流程，而我，就在他们中间扮演那个拎不清的传声筒。

"林薇学姐，我摄影技术很菜的。"第一次实践课，我把光圈调成了错误的白平衡，拍出来一群人都在放屁的照片。

"不急，摄影社欢迎各种水平的人。"她翻开相机说明书，"太阳光下一般用ISO400，阴天要800..."

我看得头都大了，转头看见苏晓正把林薇的笔记本丢来丢去，像在玩投掷游戏。学姐没动怒，反而笑着帮我把焦距调对，"阿哲适合拍人物，眼神要抓得准。"

后来我才知道，林薇早就和系里的教授谈了恋爱，经常在图书馆消失。苏晓是摄影社里唯一见过她 governed seafood 的女孩，坚信学姐喜欢复古珍珠奶茶，每次都会买来藏在活动室的冰箱里。

大一快结束的时候，我在图书馆撞见他们俩。林薇正给某个秃顶教授讲数理方程，苏晓就歪着头等奶茶。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，照得学姐的睫毛像镀了金。

我录像时，苏晓突然推我："去，帮林薇学姐拿笔记。"她选的奶茶杯还是头发花色的，明明被我扔过好几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