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揉着额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用脚尖滚了滚动。烟灰蹭在水泥路面上，像粒灰不溜秋的灰尘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木叶村这地方，比他想象中更破败。别说像城里小区那样歪歪扭扭盖一栋栋商品房，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。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脚一踩，还能扬起一阵烟尘。他蹲在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几个半大孩子在地上打滚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草！你他娘的球都打飞了！”

一个瘦猴一样的孩子摔了个屁股墩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网球拍，拍柄都秃噜了层皮。旁边另一个更胖的，正咧着嘴乐，流着哈喇子，说：“就你厉害？昨天不还是我让着你呢？”

瘦猴抄起块砖头就砸过去，胖 kid 鬼灵活地一躲，两人又扭打成了一团。吴磊看着他俩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哪是打球，简直是打架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，别闹了！”吴磊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了过去。

那胖 kid 回头一看，愣了一下，扩着嘴：“哟，这是……公安？”

瘦猴也停了手，怯生生地躲在胖 kid 后面。

吴磊没理会他们，直接走到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老头跟前，怼他脸上问：“大爷，听说你们村啊，打网球的都得挂？这事儿，有啥依据？”

老头猛地吸了口烟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掐了烟头，用烟屁股在地上划拉着，半天才说出一句：“就你问这个？”

吴磊心里一乐，就知道自己这块儿没人问。他咧嘴一笑：“我负责破案的，不问清楚，怎么破？”

老头噗嗤笑了一声，没头没尾地来一句：“你小子，嘴巴挺硬啊。”

“那是，跟你说实话，你不信。”吴磊斜眼看向远处几个正在练习的年轻人。

那几个年轻人听到这话，动作齐刷刷一顿。练习的都停了，拿着拍子的手在空中僵着。其中一个最帅的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说不说？”吴磊往前走了两步，语气不善，“别以为我吴磊是吃素的。少我一根头发，我就要了你们全村的命！”

这话说的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子煞气。那几个年轻人脸色更白了，互相看了看，最后还是那个最帅的，声音发颤地说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们……我们真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