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昭手忙脚乱地关掉显示器，椅背差点被她拽翻。王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，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跟平时没什么两样，就差没敲敲她脑袋了。“赶紧的，客户九点前要结果。”王薇摸出包里的三明治，咬了一大口，嚼得滋滋响。

林小昭心里骂了句娘，裹着外套往电梯口冲。风刮得她脸生疼，接电话的手都能抽筋。手机震动得快冒烟，是那个叫“金主爸爸”的人——顾衍宸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摔地上。

“林小昭。”顾衍宸的声音像块冰棱，一点感情没有。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来我公司。”他加了个句号，干脆利落得不像话。

林小昭差点背过气，脚底像灌了铅。她跟顾衍宸的关系，除了契约婚姻，就剩那几张冷冰冰的支票。这人平时除了工作不谈别的，现在又发什么疯？她顺手摸了摸手机壳，是闺蜜送的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，想想就觉得心累。

公司坐落在市中心最高那栋楼里。林小昭裹着领带，手心全是汗。前台问她找谁，她嗓子发紧，说：“顾总。”人都没抬眼，直接塞给她一张名片，“九点，会议室。”

林小昭踩着高跟鞋走上去，扶着墙喘了口气。电梯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她像块化开的黄油。九点整，她提前十五分钟到了。顾衍宸正在看文件，看到她时头也没抬。“坐。”

林小昭乖乖往椅子上一坐，心想早知道就穿普拉达了。顾衍宸把合同拍在桌上，纸张质量一看就贼贵。“签字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小昭凑近了才看清，是股权互助协议。她的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，这合同签了，她占百分之三十股份，但三年内不得离职。她差点笑出声，三年？她连顾衍宸的脸都多久没看清楚了。

“你有什么问题？”顾衍宸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没有。”

林小昭拿起笔，手抖得像筛糠。墨水都溅出两滴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合同撕了。顾衍宸皱眉，“签错了修改，要花更多钱。”

林小昭脑子嗡嗡响，眼前全都是闺蜜王薇那张笑脸。第二天在街角，王薇摸着她的脸，眼角含泪：“你跟我好吧，顾总对我很好。”林小昭当时只想着赶紧搞钱，哪管后来那些糟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