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喉咙发紧，觉得那个冷峭的弧度简直能冻死人。她后槽牙磨了磨，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我……我有什么错？”

江励宸没直接回答，手指轻轻敲着茶几，发出闷闷的笃笃声。林晚看着他手下意识地收紧，骨节突起，心里莫名一紧。这男人是越来越奇怪了，以前动不动就发脾气，现在居然会磨人。

“你既然来了，就别走，”他忽然放下茶杯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今晚……就住这里。”

林晚：“？！”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江励宸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有暗流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江励宸，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？我住够啦！我明天就要走……”她赶紧补充，生怕他突然变脸。

江励宸却没看她，手指转着手机把玩，“明天？明天你走了，谁管你死活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晚火大。“我管我自己！我现在是自由身，你想怎么样可以跟我说！”

“自由？”江励宸忽然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反而像在嘲笑她的天真，“签了婚约，你就不是自由身了。林晚，别逼我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看着江励宸背对着她，宽阔的肩膀绷得笔直，好像一座冷硬的山。她突然觉得委屈，也不是因为被吼，而是……别的什么。她明明只想当个甩手掌柜，赚笔钱走人，怎么就把自己陷进来了？

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，我……”林晚想硬气，但话到嘴边又变软了。

“滚。”江励宸最终还是回了这句。

林晚攥紧了包里的车钥匙，在原地站了三秒，最终还是没敢走。她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你混蛋！”
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，房间里只剩下江励宸低低的、带着嘲讽的笑意。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， Appliances似乎有些茫然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发来的信息：“江励宸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他看着屏幕，上面的字迹简洁明了，像她的性子。他回复了两个字：“记住。”

林晚那边又秒回：“我不想记得！”

那头沉默了。

夜更深了。林晚回到家，打开窗户透透气。楼下老公公家亮着灯，她想起他刚回来说起江励宸的时候，眼神里也有过这种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