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剧痛先一步钻进脑子，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动。耳边是嘈杂的议论声，还有……规律的喘息？

我费力转头，刺目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……血腥味？不是那种刚下过雨洗过泥土的清新味道，是干涸的、混着泥土的浓烈铁锈味。

“妈的，这死丫头还挺抗死！真给老子掐死了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炸响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。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，视野里全是模糊的光斑。

“他……掐死了？”我下意识问，声音干涩得能拧出水。

声音戛然而止。我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，三个穿着染血破布衣服的男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，手里的铁棍还沾着暗红的血迹。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，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我。

旁边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、头发花白的老头瞪圆了眼睛，手里的拐杖都在颤抖。“你……你醒了？！好……好端端的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妈！”一个穿着半旧军装的青年快步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把半自动步枪，枪口随意地朝地上踢了踢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

我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，几个面黄肌瘦、眼神空洞的女人，角落里蜷缩着几个孩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压抑。

“醒了？哼，死鬼，算你命大。”疤脸男人冷哼一声，用那根还在滴血的棍子指了指我，“赶紧下地干活！别在这儿耗着，晦气！”

地干活？我脑子嗡嗡作响，努力回忆着。好像……好像是被这三个男人轮番欺负，然后那个老头……我猛地看向旁边，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头，他正拼命摇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在否认什么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老头的声音细若游丝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疤脸男人一把捂住他的嘴，眼神凶狠地瞪着我，“装什么装？少废话，赶紧干活！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，但至少还算完整，不像其他人那样破烂不堪，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伤口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发现上面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，应该是被铁棍划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