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王越感觉自己像块化不开的冰疙瘩，被人群按在车门边。后脑勺还勒着个破塑料卡套，晃得他眼皮直抽抽。刚从毕业等于失业的招聘会溜出来，他兜里剩下的工资能买盒饭就不错了。

“靠！这车怎么还往前开？”旁边穿得像个乞丐的中年男吼道，手指强硬地抠着车门扶手，指甲缝黑得发亮。

王越缩了缩脖子，死死盯着手腕上的破电子表。指针停着，屏幕显示最后一班地铁晚点了半小时，这帮混蛋还骗人？他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喉咙里滚动着点不干不净的唾液。

车猛地一震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。玻璃窗震得哗哗响，王越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黏糊糊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，流进眼睛里，又咸又涩。

“地震了！”有人尖叫。

王越死死攥住扶手，冷汗把牛仔裤都打湿了。手机早扔垃圾桶了，连给个响动的机会都没有。车厢里开始骚动，人们的尖叫此起彼伏，有个穿高跟鞋的姑娘吓得把鞋都甩了出去。

突然，车厢尾部传来一声闷哼。王越循声望去，妈的，丧尸！那个刚买完彩票傻乐的胖子，脖子歪成了七十度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他手脚并用地爬过来，口水子顺着嘴角流，手里的彩票还在一米外飘着。

整个车厢响起“咯咯”的笑声，比哭还难听。

王越头皮发麻，肠子都悔青了。早他妈知道今天这么邪门，他不会省钱打车了！这帮逼，活该喂丧尸！他心里咒骂着，手脚却开始发抖。妈的，五千米急行军跑不出这逼车吧？

丧尸嘶吼着扑过来，那双腐烂的手抓向他的脸。王越闭眼死死咬住，反正死都死了。突然，半空中传来风声，一把白晃晃的长剑斩进丧尸头颅，血箭飚了半米高。

“滚！”

王越睁开眼，只见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站在车厢连接处，袖子一甩，黑气被斩断，像滚油似的洒在地板上。青年看都没看他，脚步虚点，晃晃悠悠地飘向车头。

王越眼珠子瞪得溜圆，这他妈是……修仙者？他手忙脚乱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嗓子发干：“大侠，给赏……”

青年脚步顿住，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微风。下一秒，一张皱巴巴的票子飘到他脚边，王越捡起来，是末世降临前最后一张电影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