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去镇上赶集了，林婉儿坐在门槛上，望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发呆。枣树长得歪七扭八，枝桠长得跟龇牙咧嘴的老虎爪子似的，偏偏年年都能结不少枣子，足够他们娘俩垫饱肚子。这树，就是爹当年捡回来的，据说还是块“废柴”。现在看来，倒是成了家里的救命稻草。

前阵子，爹说在镇上听人讲，附近有个破落的山门，招摇撞撞写着“玄天宗”三个大字，说是要收徒。爹虽没什么本事，可心里头合计着，要是能把婉儿送进去，兴许能混个前程。可问题是，婉儿这身板子，连根灵根都找不着，别说当个灵徒，就是给宗门挑担子都嫌累。爹琢磨了半夜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想起婉儿平时对那些花花草草有点子灵性，寻常野菜到了她手里，都能活泛好几天。

“或许……”爹当时吸溜着锅底油，一脸神秘，“婉儿你天生灵体，就是没觉醒！”

林婉儿当时就乐了：“爹，你这想法也太天真了吧？我连根头发丝都比不上，怎么可能灵体？”

爹大手一挥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我不管你咋样，反正你给我记牢了，玄天宗后天开招，你得给我混进去！”

结果呢？林婉儿被爹逼着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天，别说灵根了，把她的牙都快给啃下来了。最后林婉儿急了，直接声明：“爹，要不咱认个干亲？就说我是你远房侄女，反正你也欠着人家钱呢，就说侄女来帮忙还债！”

爹当时脸一红，立马唾沫横飞：“你个丫头，就知道哭穷！再说了，你娘能同意？”

林婉儿没辙了，只能天天蹲在山门附近偷看。这玄天宗，与其说是宗门，不如说是个大染坊。门口歪歪扭扭贴着告示，上面画着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，旁边写着“凡人入内，打八折”。林婉儿揣着裤兜里剩下的三个铜板，跟个乡下丫头似的，被门口两个守门的瞪得眼冒青光。

“小丫头，干啥呢？”门卫粗声粗气吼道，“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小门小户来的！”

林婉儿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告示颤巍巍喊：“我……我家里人重伤了，想找门保镖……”

俩门卫一听，立马来了兴趣，一左一右就把林婉儿拎了起来，上下其手摸来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