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盯着面前这碗燕窝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嘿，这玩意儿，忒金贵了吧？他自个儿在东宫这些年，也没见老爹仁宗这么日日摆上桌，更别提他这个没爹疼的太孙了。偏生景泰帝那些日子，倒是一天比一天勤快，不仅自己吃，还赏下宫里不少，搞得人人脸上都挂着笑，就是眼珠子转得贼快。

"陛下，这燕窝……" 阁老李荣放下筷子，小心翼翼地开口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太孙，总觉得这小子眼睛里没有半点烟火气，倒像个局外人似的。

朱祁镇没接话，自顾自地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转着心思。这宫里，水可深了。仁宗前脚刚走，后脚景泰帝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天天上朝，处理各种政事，跟以前那个渣都不剩的勤政皇帝简直判若两人。太医院的人倒是忙得脚打后脑勺，不是这个日子多病，就是那个时辰闹咳，搞得整个御花园的杏花都没心思开。

"太后娘娘那边，可还顺利？" 李荣又问。太后的日子也不好过，仁宗一走，她这太后当得跟坐针毡似的。朱祁镇要是再给景泰帝添堵，那太后这位置，怕是坐不稳了。

朱祁镇喉咙一滚，咽下口中的燕窝，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"还行吧。"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，太后是个厉害角色，但眼下可不是跟她硬碰硬的时候。他朱祁镇虽然顶着皇太孙的名号，但在宫里， queues那是从没断过。

"陛下，" 李荣叹了口气，"太后娘娘怕是又要请旨去南郊祭天了。您看……"

朱祁镇抬眼看了看窗外那轮悬在半空的日头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祭天？那是凑热闹呢。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，还需要靠这个？不如直接把景泰帝那把龙椅给端了来得痛快。当然，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他朱祁镇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出格的事儿？

"知道了。" 他挥挥手，摆了摆手，示意李荣退下。这宫里的日子，怕是还得这么熬着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御花园里那棵歪脖子杏树，心里琢磨着，等时机到了，他倒要看看，谁才是一根真正的救命稻草。杏花开了又落，落了又开，他朱祁镇在这深宫里，也该换个玩法了。夺门之变的阴影还在，景泰帝那双眼睛，更是让他寝食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