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端着那碗燕窝，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。这玩意儿，看着就腻歪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就撂下了筷子，对旁边伺候的太监说道：“小李子，你说这燕窝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金贵兮兮的，咱们太孙殿下一天到晚就盯着它看，看着看着就烦。”

旁边的小太监小李子赶紧赔笑：“殿下，这可是好东西啊，补身子哩。您是金枝玉叶，不比外人，缺这补那的。”

“我缺它？”朱祁镇哼了一声，“我这是高级滋补品吃多了，看着就烦。再说了，我爹当皇帝那会儿，就没见他这么日日惦记这玩意儿。怎么到了我，就成了必备了？你们这东宫，倒是挺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道：“殿下，这……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啊，皇帝都得这么补，您是未来的天子，更是得补好身体，将来好好继位啊。”

“继位？”朱祁镇嘴角一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，“继位就能有好日子过？我看未必。这宫里宫外，哪是那么好混的？我爹在的时候，倒是风风光光，可他一走，我这日子过得，嘿，还不如个平民呢。”

小李子不敢接话，只是默默伺候着。他心里明白，殿下这话里话外的，不是对燕窝不满，而是对这东宫的氛围不满。这东宫里，景泰帝那帮人把持着，什么都是按照他们的意思来，根本不把殿下当回事。

“小李子，”朱祁镇突然停下了筷子，盯着小李子看，“你跟了我这么久，可知道我最近在琢磨什么？”

小李子跪在地上，恭敬说道：“殿下想说什么，奴才都愿听。”

“我琢磨着，”朱祁镇缓缓说道，“这宫里宫外，就这么大点地方，拳头打不开。可我想出去走走，看看这大明江山，到底是怎么样的。”

小李子一愣，没想到殿下会这么说。他赶紧说道：“殿下，这宫里宫外，险象环生，您还是不要出去了。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朱祁镇打断了他，“我爹在的时候，不也经常出去微服私访？我出去，还能多了解了解宫外的人，将来我继位了，才能更好地治理这大明江山。”

小李子看着殿下的眼睛，那里面闪烁着一股坚定的光芒，让他不得不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