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旁边男生手忙脚乱地想扶她。这地上的男人，是她哥林峰，好几个月不见，근데(근데)这次狼狈得不像话。“哥！你没事吧？”林薇踉跄着冲过去，差点被地上的头发绊倒。黑发散落一地，碎片似的，衬得男人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男生赶紧松开手，弯腰去捡头发：“林小姐，您别急，我先叫救护车！”说话的是个小混混，叫阿杰，是林峰以前手下现在跟着林薇爸混的。林薇瞪了他一眼，别过头看向地上的林峰，声音发颤：“哥，你别吓我。”

林峰的左手压在身下，裤腿被血染得深红，他咬着牙，嘴唇乌青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揪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“哥！你别动！我看看！”她伸手去碰林峰的手，被他猛地甩开。

“别碰！我没事！”林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是浑身无力，腿一软又倒了下去。“薇薇……我……”他咳嗽两声，血沫从嘴角溢出来。

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，她哆哆嗦嗦地掀开他的衬衣，看见左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，肉丝和血混杂在一起，触目惊心。“哥！怎么会这样？谁干的？”她声音尖锐得吓人。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血腥味刺激着他的鼻子，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……阿杰……他们……”

“阿杰！”林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怒吼道，“他怎么敢？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就要冲出去，却被林峰拦住。“薇薇，别冲动！”他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疼，“是我……是我自己……”

林薇愣住了，看着地上虚弱的林峰，又看了看身旁瑟瑟发抖的阿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“什么意思？是你自己？”她声音颤抖，“哥，你给我说清楚！”

林峰的脸更白了，他避开了林薇的目光，盯着地上的头发：“……我……我周转不开……欠了高利贷……他们逼我……”

林薇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她扶着墙，差点站不稳。她一直以为林峰是公司的顶梁柱，哪知道他也落魄到这个地步。“所以……你……你才去……跟他们耗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林峰猛地抬起头，眼里满是愧疚和绝望：“薇薇，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