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领子的毛边都还没熨平呢，李承泽就被人从后头拍了下，声音闷闷的从头顶灌过来：“小子，别傻站着了，集合！”

他回头，是个身板笔挺的大汉，穿着和他一样的绯色官服，胸前两颗黑色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。这人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上下扫了他一遍，最后在李承泽那张还带着点书生气的脸上顿了顿，嘴角撇了撇。

李承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眼神，不像是看新来的，倒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似的。他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赶紧挺直了腰板，学着刚才那大汉的样子，咳了声：“到！”

“到”字还没落地呢，旁边几个就笑出声来了。有人故意大声说：“喂喂喂，你这小李子，刚来就学得挺快啊！”

还有人打趣：“我看你这呆样儿，怕是第一天穿这衣服，都得把自己裹进去吧？”

李承泽一愣，下意识想反驳，可看着周围那几双戏谑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现在就是个刚落地的小菜鸟，反驳也没啥意思，还可能被人当个笑话。他咧嘴，尽量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：“哪有那么夸张……”

前面带队的军官皱了皱眉，呵斥道：“都安分点！这是考核，不是过家家！都跟紧了！”

这一嗓子把喧闹压了下去不少。队伍开始移动，脚步声杂乱无章，往一个巨大的校场走去。李承泽走在最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锦衣卫考核？他连基本的拳法套路都不会啊！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，都是从小说里看来的，能不能唬住人还是两说。

走到校场，里面已经站了百十来号人，都是和他一样穿着绯色官服的小吏，为首的几位，官服的颜色更深，胸前是明黄色的纽扣，显然是资深的老卫了。

那带队的军官走到校场中央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每个人都能听见：“今天考核，分为三项。第一，跑圈。第二，射箭。第三，比试拳脚。每一项都得分，最后谁总分高，谁就有资格留下，剩下的……就只能回老家继续种地或者做买卖了。”

周围顿时一阵骚动，毕竟在这里，能留下是多数人的希望。

李承泽咬了咬牙，管他呢，来了就面对。先看跑圈吧，应该不难，应该…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