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刚把毛边熨平，屁股底下还没坐稳，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巴掌。他麻溜儿地站起来，揉着后脑勺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欸，欸，来了来了。”心里骂了句，这破班主真是鬼鬼祟祟的，拍人也不打声招呼。

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十几个穿着绯色官服的年轻人都围了过来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睡眼惺忪的表情，像是被鸡毛掸子抽了一顿似的。李承泽扫视了一圈，发现这群小弟里，有他认识的，也有不认识的，一个个都是刚从尚功司出来的新人，年纪轻轻，血气方刚。

“都装什么大尾巴狼，赶紧收拾东西，咱们去东厂。”班主的声音又闷又粗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“这次是跟着萧相公去处理京畿地界的一桩盗案，大家可得给我拿出点样子来。”

李承泽心里咂摸了一下，萧相公？指的当然是当朝首辅萧铣啊。这位相公以铁面无私著称，听说这次亲自过问这桩盗案，看来事情不小。他不动声色地跟在队伍后面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

一行人骑着马，朝着东厂的方向而去。路上，李承泽就跟几个熟识的小弟闲聊了几句，得知这次出差的领头是东厂提督的亲信，名叫赵天祐，是个出了名的酷吏，心狠手辣，连东厂内部的人都对他忌惮三分。

“承泽，这次跟着赵提督，咱们可得小心点。”一个叫王五的小弟凑到他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赵提督这人，眼里只有权，咱们这些无名小卒，在他眼里跟草鸡一样，随时都能宰了。”

李承泽点点头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暗自记下这个信息。赵天祐，这名字他记住了，以后得小心应对。他明白，在朝堂之上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，每个人都在棋盘上走着自己的路，而他李承泽，也绝不能轻易沦为别人脚下的踏脚石。

到了东厂，萧铣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身材魁梧，面容威严，一看就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物。李承泽上前一步，行了个礼：“萧相公，人都在这了。”

萧铣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李承泽身上：“小李，这次任务艰巨，你跟着我，好好学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忘了，你是锦衣卫的人，不是东厂的人，别给我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