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毛头小子，看你今天这衣服浆得，倒是有个上心的样子。”班主胡三摆摆手，脸上稀稀拉拉的胡子差点刮到他嘴里，“去，跟着老三把前院的器械都擦亮了，今晚的操练别偷懒。”

李承泽心里头有点憋屈，刚熨平的官服袖口就被这伙计给扯了点毛边。这破院儿里的人，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成天加班加点地练那打熬力气的东西，真 他娘的磨人。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：“班主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提什么委屈，”胡三啐了一口唾沫在手掌上，“咱们锦衣卫，就是拿命换饷银的。想当年老胡我也在千户所混过，哪个不是被板子抽出来的？你现在年轻，当心别把自己练散架了。”

李承泽没吭声，心里头却把那班主骂了八百遍。搁在现代，他好歹也是吃香的喝辣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这破地方一个连杂役都算不上的小跟班。天知道能不能回去，能不能按时吃上外卖。

“欸，老三！”胡三突然喊了一声。

一个身材略胖的老头应了一声，快步走了过来。“班主，您说啥？”

“愣着干嘛，”胡三拍了拍手，“去，把昨日收上来的那几匹新到的匹马，都牵到马厩里去，仔细喂好，别出了岔子。”

“是，班主！”老三应得干脆，转身就往马棚的方向走。

李承泽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新到的匹马？那可是最近少监大人赏下来的嘛！少监大人是锦衣卫的顶头大 boss，这匹马要是出了半点问题，那后果……想想都可怕。

他悄悄跟了上去，没让人发现。马厩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马粪味儿，可李承泽却觉得头皮发麻。老三那双肉乎乎的手，正小心翼翼地往马槽里添草料，可他往马屁股后面瞅了一眼，只见一块青草上，隐隐约约沾着一点……嗯？红褐色？

他猛地缩回头，心脏跳得飞快。那颜色，那形状……不像是什么马粪啊！马粪应该更稀糊糊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大气不敢出。

老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那老三的眼神有点闪烁，但没过多久，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小子，你鬼鬼祟祟地干嘛呢？还不赶紧滚回去擦器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