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露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。这已经是她在敬安宫待的第三天，前两天还好，今天早上醒来，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。男人救了她，用他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眸，救了她一命。可这救命之恩，她却还不清。

男人叫沈凌霄，是当朝的镇国郡王，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传闻里，他手段狠绝，杀人如麻，极少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。可唯独对她，似乎格外不同。

躺在这张柔软的床上，陈露动了动手指，屋子里很快传来脚步声，她知道，该来了。

沈凌霄推门进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，还有一股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。他走到床边，眼神落在她苍白的脸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“还难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陈露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“好多了，多谢王爷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，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还能说话。

沈凌霄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再次拂开她额角的碎发，这次动作稍轻，带着一丝温柔。陈露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泛起红晕，她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
沈凌霄坐在床边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眼神复杂。他救她，并不是因为同情，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，让他想起了某个早已失踪的人。这个人，是他这辈子都找不到的。

“你要留在这里？”沈凌霄突然问道。

陈露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她知道，留在这里，就等于把自己交到了他手上。可如果不留在这里，她又能去哪里呢？回到原来的家，她只是一个庶女，凭什么能得到庇护？

“我……”陈露刚想开口，却被沈凌霄打断了。

“嗯。”他轻轻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
陈露的心里一暖，她知道，这句话对他来说，并不容易。沈凌霄这个人，不轻易说出一句话，但他说了，就一定会做到。

“谢谢王爷。”她轻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感激。

沈凌霄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看着她，仿佛要把她看透。陈露知道，他一定在怀疑她，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身份。可她什么都不会说，她知道，一旦说漏了嘴，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