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捡起票根的手指都在抖。裂开的不仅仅是门票，还有她的心。那几张票价，是她攒了半个月兼职的钱，是偶像演唱会唯一的门票。现在，它和她的尊严一起，被碾得面目全非。

她攥紧了那几张纸，手指抠得发疼，却死也不肯去擦那司机骂人的口水。凭什么啊？就因为自己走路看着手机，闯了红灯，就要被这么羞辱？

“呵，死变态。”苏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认命地走到马路对面，捡起散落在排水口里的几张碎纸，心里像被狗叼了一口。今晚的演唱会，指望不上了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苏晚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楼，闻到空气中都是下班高峰期特有的拥堵气息。写字楼门口黑漆漆的，只有几个保安打着酱油。她踢了踢脚边一个废弃的纸箱，心里烦躁。

“咳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苏晚猛地回头，看到陆沉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拿着车钥匙。路灯的光线扫过他的侧脸，他穿着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整个人像是一块压得极紧的一块板，矜贵得可怕。

“陆总监。”苏晚礼貌地打招呼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：躲都躲不过。她别过头，不想看那张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脸。

陆沉没上车，而是快步走到她面前。苏晚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像狼狈的兔子。

“被欺负了？”陆沉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眼神却锐利地扫了她身上。刚才路过保安室，保安跟她提了一句，说他让司机别为难女孩子。

“没有。”苏晚下意识否认，声音有点尖，像只刺猬，“我……我走路没看路。”她低头看了看鞋尖，恨不得地上有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陆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明显淤青的胳膊肘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弯腰，捡起她脚边还剩下的几张碎片票，“一条腿都裂开了。”

苏晚一愣，抬头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总是带着淡淡嘲讽的眼睛里，此刻竟然有层水光。她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Recipient:;try:...else:...

陆沉没接，只是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举到灯光下看了看。

“明天早上我让行政部给你买两张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