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右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离婚协议书上，她的名字后面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，旁边是陆沉那龙飞凤舞的签名。她放大了看看，又缩回去， Repeat了几遍，脑子像被浆糊糊住，嗡嗡的响。

“我…我看看。”苏晚声音发颤，手指点开那个熟悉的邮箱，邮件标题简洁明了『离婚协议』。

点开附件，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像一排排小人在她眼前晃悠。她勉强看懂了前几句，后面那些专业术语彻底成了天书。但最重要的那句，她倒是可以认出来。

『因为双方感情破裂，无法继续共同生活，现协商协议离婚。』

感情破裂？苏晚扯了扯嘴角，这八个字就像根刺，扎得她眼眶发酸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陆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爱她，说要给她幸福。那时候他有多深情，现在就有多残忍。她低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陆沉……”她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，“你说啊，到底为什么？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是条新消息。没有备注，只有一行字。

【签字吧，晚了就不好了。】

苏晚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。她鬼使神差地按了返回键，点进了和陆沉的聊天记录。最后那条信息定格在她眼前。

【苏晚，我配不上你。】

配不上？苏晚猛地坐直身体，眼泪把眼角冲得红红的。配不上？他陆沉是什么身份？是商场新贵，是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，怎么就配不上的？她想起婚礼上，他在所有人面前撒下的狠话，仿佛她是块会呼吸的空气。

苏晚深吸气，眼泪又掉下来。她抹掉脸，重新把视线移到离婚协议上。陆沉那句『我配不上她了』，像把刀，精准地插在她最在乎的自尊上。

凭什么啊！

她抄起笔，在名字后面重重划了一道，力道大得差点握不住笔。墨水在纸上洇开，像一朵丑陋的乌云。

她写完日期，再没犹豫，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。笔『啪』地掉在地上，笔尖在地板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完成任务的木偶。她站起来，想去洗手间冷静一下。路过客厅时，听到浴室传来流水声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脚步却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