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就是盯着那张离婚协议看了半晌，眼前发黑发花的，手背全是冷汗。离婚协议是纸做的，可那上面的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疼。陆沉的字一向好看，行云流水，可现在这行字，偏偏写满了不甘和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我配不上她了……”她念着这句，感觉嘴角在抽搐，“陆沉你小子，装什么深情，耍什么花样？结婚前三天，你突然甩给我这个，你说你配不上我？还是在说，我配不上别人？”想到这儿，她猛地抬头，就见陆沉靠在办公室门口的玻璃墙边，看她像看傻子一样。

苏晚心口憋得慌，指节攥得发白。她走过去，把离婚协议往他面前一杵，声音又尖又涩：“陆沉，你给我个痛快！到底谁配不上谁？”

陆沉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像是苦笑：“晚晚，冷静点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什么不是那个意思？”苏晚气得直跺脚，“我连着加了一个星期夜班，你都不闻不问，就等我在楼下受冷落的时候，给我这玩意儿？你可真是好心！”

“我……”陆沉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加班那几晚，他确实没来。不是因为不爱她，是公司临时抓差，他只顾着项目，后来手机静音，断网，他根本不知道她还在公司。等他忙完，发现人没了，找遍公司都没找到。
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？”苏晚突然泄了气，声音蔫了下去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是不是觉得我这点工作能力，拖累你了？所以你干脆……来个痛快的？”

陆沉沉默了。他能说什么？承认他那天没去看她，承认他其实很怕面对她？

“陆沉，你转过身去。”苏晚的声音很冷，“我不想听你的解释。”

陆沉果真转过身去，肩膀微微耸动。苏晚看到他后颈的线条，绷得死死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把离婚协议塞回他手里：“直接点吧，签不签？”

陆沉没动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用很轻的声音说：“晚晚，别生气了。我……养你啊。”

“哈？”苏晚差点没笑出声，“养我？你那点工资，够我塞牙缝的吗？”

“不够，我加。”陆沉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紧张，“只要你不走，我养你。”

苏晚瞪着他，看了半天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陆沉，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人，嫌我碍眼，所以要离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