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林月月是被冻醒的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又薄又硬的粗布衣服，鼻尖全是土腥味和呛人的煤烟味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屋子里黑漆嘛乎的，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东边窗纸的破洞里钻进来，勉强能看见对面炕上，那个自称她丈夫的男人还在呼呼大睡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嘀咕些啥。

林月月揉了揉眼睛，看着这光景，心里又是一阵发苦。昨天确认他是傻子之后，她就彻底歇了让他帮衬的心思，现在日子能不能过下去，全看她自己了。

她小心翼翼地爬下炕，脚刚沾地，冰凉硬邦的土炕面就让她一个趔趄。她趿拉上那双又硬又小的旧布鞋，走到门口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。

冷风呼呼往里灌，林月月裹紧了衣服，探头朝院子里望了望。院子里也破败得厉害，几根歪歪扭扭的篱笆算是墙，地上坑坑洼洼的，还有几摊不知道啥时候留下的脏水，冻得硬邦邦的。唯一能说是家当的，就只有角落里那口快散架的破水缸，缸里似乎还有点浑浊的死水。

正打量着，院门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了。

林月月吓了一跳，赶紧回头看。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点儿不怀好意的笑，正是昨晚匆匆见过的婆婆。手里还拎着个小板凳，看那架势，刚才踹门是顺便带出来的。

“还知道醒啊？一大早的，烧火做饭呢？等着吃西北风啊？”婆婆嗓门儿又尖又亮，Wake up了林月月犯困的脑袋。她上下打量着林月月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物件，脸上那点笑意渐渐消失，最后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挑剔。“瞧瞧你这身打扮，还有这屋子，跟个窝棚似的！娶你回来是干嘛的？摆设啊？赶紧的，把水打了，饭给我做好！”她说完，也不管林月月同不同意，径直走到水缸边，动手舀水洗脸。

林月月捏了捏自己发紧的胳膊，深吸了口气。穿越过来的这大半天，她已经从最初的懵逼，到了现在的麻木，现在看着这婆婆，心里竟然有点儿想笑了。这婆婆，倒是有趣，这么快就找茬了。

“婆婆，我去打水。”林月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“打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