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盯着眼前这坨一人高的怪肉，嘴角抽了抽。十六级妖猪，这玩意儿在寻常地界能当个壮劳力使唤，可这儿呢？一身皮毛沾着腥臭，伤口流着紫黑色的血，活像个染缸。他蹲下身，用猎刀拨弄了两下，触手粗粝，带着股子发霉的土腥气。

“妈的，够呛。”他骂咧咧地收刀，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老猎枪枪托。那枪龄怕是有个世纪，枪管都有些黑得发亮，上面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锈，像是谁不小心给搪了一层鬼画符。村里老辈儿说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让人迷路，也能让人回家，具体是啥路数，连林狗子爷爷也说不清，只反复强调，枪不能丢。

这破玩意儿，早几年要是扔山脚下卖废铁，都得被嫌弃得直跺脚。可现在，林狗子摸了两三个月，那枪管上的锈迹越来越少，甚至隐隐透出些金属本来的光泽。更玄乎的是，每次抬枪，耳边就嗡嗡响，像是有老者在低语，指引着什么。起初他以为是错觉，后来猎杀了几头小妖，才发现那“低语”还真他妈有用。

“低语”说，这十六级妖猪的皮，是块上好材料，能打造出顶级的妖皮甲，穿上它，寻常小妖的爪牙根本破不了防。还有那妖核，个头肥硕，炼化了能让人丹田力量精进一大截。至于妖血……“低语”没多说，但林狗子清楚，这种颜色的血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，把老猎枪扛上肩头，姿势比扛着祖传的扁担还稳。山风呜呜地刮过树林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哗啦啦地砸在妖猪身上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妖猪似乎被吵毛了，扭着脑袋，喷出一口带着腥臭的雾气。

林狗子也不管它，抡起猎刀，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怪叫，一步步逼近。那叫唤声把山里的鸟儿都吓跑了，连远处草丛里伸头的野兔都缩了回去。他心里盘算着：“先废了它的一条腿，让它站不起来。再绕着它走，找准它的破绽……这个角度打，应该能直中要害！”

老猎枪的枪口对准妖猪的左眼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半跪下身子，像是在瞄准什么重要目标。不是在瞄准，他是真的在听。耳边那若有若无的低语，比任何瞄准镜都精准，告诉他，这一枪是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