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我画着画，头也没抬，炭笔在纸上又添了几笔，那男修被顾盼揍得鼻青脸肿的蠢样儿立刻就生动起来。

门外顾盼那脑袋敲门擂鼓似的，聒噪得我脑仁子疼。合着我这儿正画得兴起，她倒好，又跟哪个倒霉蛋闹掰了，跑来找我告状，顺便哭天抢地要安慰。

我合上炭笔，慢悠悠地开门。顾盼果然蹲在门口，小脸哭得像被农具拍过，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了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一看见我就把整个怨气都撒过来了。

“师父！”她咧着嘴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，“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位有多渣！他说他修炼魔道功法，将来要渡劫成人，结果呢？他根本就是想靠着我的媚术快速提升修为，根本不在乎我！呜呜呜……他就说一句‘我命格特殊’，就能把我卖了啊！”

她一五一十地控诉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说到伤心处，那委屈劲儿，恨不得把外面那位男修千刀万剐。

我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抹布，语气是惯常的严厉：“哭什么哭，大惊小怪的。人家那是看得起你，知道你顾盼师姐的美貌和手段，才会跟你玩玩。”

顾盼一愣，抽噎着瞪我：“师父你怎么又这么说！人家明明就是玩弄感情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挑眉，“那你有没有问问，人家是不是玩弄感情？还是说，人家只是没修为，没精力，又或者心里有别人？我看啊，你顾盼师姐也就是中邪了，非得挑那些显眼又扎手的骨头啃。”

顾盼被我说得一噎，哭声都小了点，但还是不服气：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那么较真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来，喝口水，把这事儿放一边。你师父我还有画儿没画完呢。”

顾盼看我还是不接她的茬，闷闷不乐地接过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我重新拿起炭笔，蘸了蘸，在纸上画了个青丘狐精。

这画儿画得挺逼真，尾巴尖儿翘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副机灵又狡黠的模样。画完，我还顺手给那狐精加了两撇胡子，让它看起来更像个滑头……

“师父！”顾盼突然叫了一声，打断了我的思路。

我回头，看她正盯着纸上那狐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