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野站在科研所顶层的露台上，手里捧着一杯快要凉透的速溶咖啡。夜风吹得他没那么难受了，但想到实验还没最后结果，心还是一阵阵紧绷。他盯着远处模糊的万家灯火，霓虹闪烁，把半边天都染得鬼艳。

十年来，他基本就是这种状态。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观测台，偶尔才喘口气。十年前的那个晚上，他差点以为那就是他全部的人生了。幸好，她像颗流星，划破那片死寂的夜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林薇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，故意用平静的语气：“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她带着委屈的嗓音：“阿野，你那边……是不是该加个人？”

他嘴角抽了抽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加人？林薇小姐，我们是搞科研的，不是请人吃饭，经费很贵的。”

“不是请吃饭！”林薇提高了声音，“是……是张教授的意思，让我去帮你照看几个实验数据，你一个人太累，而且……”
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我有分寸。”阿野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该知道我的工作习惯，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。还有，别总拿张教授压我，他那是怕我死在实验里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又气又急，顿了顿，声音又弱了下去，“可是……张教授说，你要是再拒绝，他就把项目给你换个人做。”

阿野沉默了一下，说实话，这个威胁他有点吃不准。张教授虽然老，但掌管着这部分资源，他一不高兴，项目真可能被挪走。可想到要应付林薇那种叽叽歪歪的劲儿，他头皮都发麻。

“行，我去。”他最终还是妥协了，但语气带着怨气，“谁让你家张教授狗仗人势呢？”

“哎呀！太好了！”电话那头立刻高兴起来，“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找你！”

“明天？”阿野有些烦躁，“我这边还没结束呢。”

“哎呀，项目要紧，我一定早点去，把你能提前弄完的都弄完！”林薇保证道，“你放心搞吧，我出马，一个字差都挑不出来！”

挂了电话，阿野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，深深吸了口气。这十年，林薇像个影子一样缠着他。她知道他所有的不耐烦，却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次次都能成功说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