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僵在屏幕上。周明洗漱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，哗哗的水声，还有牙刷磨挲的细微声响。她盯着那串没发出去的“妈，我晚上不回去了”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不是不回去，是……不知道回去干嘛。家里那张双人床，现在睡着一个外人，一个真人不咋地的人。她能回去看个寂寞。

周明出来的时候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，顺手摸了摸口袋，看见桌上的手机，皱了下眉，“怎么还没睡？”语气是那种习以为常的平淡。

林薇没应声，目光被他扫过，还是落在桌角那部手机上。屏幕暗了下去，但刚才微信的光芒似乎还在她眼皮底下晃悠。

“我妈刚才发微信，”周明走到客厅，换上拖鞋，踢掉一只，“问你晚上回不回来。”

林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她转过身，没看周明，也没看他身后的空荡荡的卧室，“妈知道……我也胖了。”

周明脚步顿了顿，“嗯，知道。”

“知道了你还问我？”林薇忍不住脱口而出，嗓音有点尖。

“习惯性问问，”周明倒是没觉得不妥，甚至有点不爽，“她老人家就是盼着我回去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盼着你回去？盼着你把家当破鞋一样踩？盼着你把她的婚姻搅得天翻地覆？她不稀罕。她闻着自个儿这屋子里的味儿，不是她熟悉的洗衣液香，也不是她惯常的咖啡甜，是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暧昧又恶心。

“对了，”周明像想起来什么，又走了两步，停在客厅中央，“晚上我约了朋友，可能要晚点回来。先吃点宵夜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宵夜？”

周明挑眉，“不然呢？谁让你一直加班到这么晚？”他走到沙发旁坐下，掏出手机开始刷，“在家自己随便吃点。”

“随便吃点”就能把他搂进卧室，滚得一干二净？林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看着周明胸前的口袋，那里空空的，不像刚洗漱完应该有的东西。他昨晚回来，也是这样。她盯着他的眼睛看，试图找出点什么破绽，但周明的眼睛很平静，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慌。

“不想吃就算了，我去小区外面找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