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洗漱完，穿着浴袍晃出来，头发还滴着水，往沙发上一瘫，“薇薇，我们不回去了，今晚在书房睡。”

林薇手指在手机屏上划拉着，没接话。明明他声音里透着点累，可她心里却没啥波澜。那套书房，她记得。以前，这里是周明“加班”的地方，偶尔他跟朋友喝酒回来，醉得不成样子，就窝在这里。

“怎么了？”周明叉着腰，注意到了她的沉默，“发信息呢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屏幕上是那串没发的短信。她本来想说，妈，我晚上不回去了，至于吗？老娘……不稀罕。

可话说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真稀罕吗？周明每次亲热的时候，都带着点假惺惺的温柔，迁就她的感情，可一转身，就是另一幅嘴脸。她心口堵得慌，堵得像有块冰块。

周明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，“怎么了？后悔了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后悔啥？后悔嫁给他？还是后悔发现了他不干净？

周明自顾自地开了电视，调到一个综艺节目，声音调得老大，估计是打算用噪音掩盖某些东西。林薇往旁边凑了凑，离他远点。

“不舒服？”周明瞥了她一眼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转过身，看着电视屏幕上吵吵闹闹的人影，“就是觉得吵。”

周明哼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电视机轰隆作响，空气里却弥漫着尴尬。就像他们现在的生活，明明是一个屋檐下，却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吃晚饭的时候，还是外卖。周明坐在主位，晃着腿，看手机。林薇在旁边吃，吃得没什么味道。菜是冷的，心也是冷的。

周明吃完了，往垃圾桶一丢，“服务员，结账。”

林薇慢悠悠地说：“我结。”

周明挑眉：“你结？凭什么？”

林薇直接把手机拍在桌上：“就凭我挣钱多，养得起你。”

周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得嘞，老婆大人说得对。”他拿起手机，数字“78”晃了林薇一眼。

林薇没看，自顾自地收拾碗筷。周明结完账，�权当看戏似的，跟着她进了厨房。

“薇薇，”周明突然开口，“周末，我妈要过来，你……”

“不回。”林薇头也不抬地说。

周明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