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辰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桌面抽屉，直起腰，后背有点发僵。林小柔还在那儿慢悠悠地收拾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他凑过去看了一眼，“怎么还剩几张？”

林小柔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，“急什么？找不到了你赔啊。”那语气挺冲，但眼神瞟过来时，带了点笑意。

杨辰摸摸鼻子，没说话。他这人吧，就是有点犟，看不得别人吃亏，尤其这姑娘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手脚挺麻利。这点儿，他挺欣赏。

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可坐在窗边的林小柔，面前却放着个小小的暖手宝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。杨辰之前就注意到了，那时候没多想。现在倒好，明晃晃地摆在桌上，还时不时拿出来焐焐手。

他突然有点好奇，这姑娘咋回事？看起来这么大了，还用这个。是想表现什么？哎呀，他杨辰脑回路简单，想不明白。

“饿了吧？”杨辰突然开口。

林小柔终于停下了手，转过头看向他，“饿？毛毛雨都淋成落汤鸡了还饿？”

杨辰没接话，自顾自从自个儿包里掏出两根火腿肠，“我买了，一人一根。”

林小柔嗤笑一声，“你从哪淘换来的垃圾食品？”

杨辰没反驳，把其中一根递给她，“尝尝呗，我特意买了你们公司楼下那家最火的。”

林小柔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撕开包装。那香味挺冲，确实是大牌子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谢了。”

杨辰嘴上不说，心里其实挺爽。第一次，这姑娘主动跟他客气了。

他们两组是合作关系，经常一起出方案。杨辰这组就是个愣头青，林小柔那组就比较有经验。所以很多时候，都是林小柔说了算。他这人没啥大志气，就是想好好工作，混口饭吃。跟林小柔合作，虽然被她怼得够呛，但效率是真高。

“对了，”杨辰看着她，试探着问，“你那个暖手宝，咋回事啊？”

林小柔瞬间把头转回去，耳朵有点红，“ ну什么怎么回事？挡着阳光了？”

杨辰觉得这姑娘肯定有事。她要真是单纯怕冷，大冬天用，完全可以理解。可现在这温度……就像她这个人，表面嘻嘻哈哈，内里藏事儿。

“你电脑里的项目资料，”杨辰压低声音，“跟你那组合作的部分，你删除了关键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