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在外面冻了好一会儿，腿都僵了。回去的路越来越近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也不知道那老狐狸到底给不给吃的，不给的话……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，里面已经没什么情绪了。饿死和冻死，好像也差不了多少。

推开那破败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……嗯，某种难以言喻的臊味儿扑面而来。林浅捏着鼻子，小心翼翼往里走。院子里，那老头正蹲在墙角，面前摆着个小石磨，不知道在磨什么。听到动静，他头也不抬，瓮声瓮气问道：“回来啦？”

“嗯。”林浅应了一声，不敢多话。她可不想再被那眼神给看了，总觉得瘆得慌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声音还挺大。

老头磨东西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慢慢转过身，看着林浅，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容：“肚子饿啦？”

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努力装出一副镇定：“……有点。”

“没事，饿习惯了就好了。”老头说着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走到屋子里，拿出一个破碗，里面是些黑乎乎的糊糊，看着就不怎么样。

“喏，这是刚磨的，叫‘糊糊’。”他把碗递过来，“趁热喝，能顶一点是一点。”

林浅瞅了瞅那碗，又瞅了瞅老头。闻着那味儿，她差点又吞了口唾沫。这玩意儿能喝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还能挑食？饿了好几天了，有个能填肚子的就不错了。她接过碗，手有点抖。那糊糊烫得厉害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味道实在难以恭维。又苦又涩，还有点说不出的怪异。

喝着喝着，林浅突然觉得有道视线紧紧锁着自己。她抬起头，对上老头的眼睛。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，潮湿又带着点……怜悯？林浅心里发毛，赶紧低下头，加快了喝糊糊的速度。这老头真怪，怪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
一口气喝完那碗糊糊，林浅感觉肚子稍微不那么叫唤了，但也不是很撑。她把碗递还给老头，老头也没接，自顾自地往里屋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去睡觉吧，这儿冷，你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
林浅也没心思琢磨老头的话里深意，转身就回了那个破土屋。一躺上硬邦邦的土炕，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，累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