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柯蹲在堂屋门槛上，搓着冻得发麻的脚底板。窗棂纸“啪啪”地响，外头风刮得跟野猫似的，在房顶上横冲直撞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老娘给的玄色布包，倒腾了半天，才掏出那块碎瓷片。入手冰凉，正面刻着个扭曲的“勾”字，背面凸起几道深浅不一的纹路。

老娘说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“窥事符”，能照出些不显眼的东西。可姜柯使了半天，除了看到墙角蛛网结得密实，别的啥也没照出来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把符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正琢磨着，院子里“噗通”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摔倒了。姜柯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起身子往院门溜达。黑漆漆的院子，除了月光和灶膛里剩下的火光，啥动静也没有。他走到那棵老槐树下，只见地上扔着个破瓦罐，摔得粉碎，碎瓷片四散飞溅。更邪乎的是，瓦罐旁边，还有两道深深浅浅的脚印，一个成人，一个孩童。

脚印新鲜得很，泥土还没干透。姜柯心头一紧，这院里就他和老娘住着，孩童脚印哪儿来的？而且，方才院子里的响动，绝对不是这破瓦罐闹出来的。

“妈！妈！”姜柯扯着嗓子喊。

屋里没动静，只有风刮窗户的“呜呜”声。姜柯心里毛了毛，捡起一块瓦罐碎片，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。碎片边缘锋利得很，一看就是新砸的。他攥紧了碎片，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往屋里摸。

老娘的房间在堂屋东头，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扑面。姜柯贴着墙根走，耳朵竖得老高。房间里没开灯，窗户黑漆漆的，月光也照不进来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靠近床铺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床底下有东西窸窸窣窣地动。姜柯浑身一僵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他慢慢蹲下身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床底。

一道黑影晃了晃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摔在地上。姜柯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，隐约看到一个灰扑扑的东西，正冲着门口爬。

那东西手脚并用地爬，速度不快，但透着一股子诡异。姜柯手心直冒汗，手里的瓦罐碎片都捏不住了。他想喊，嗓子眼却像被啥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就在那东西快要爬到门口时，姜柯猛地扑过去，用身体压住那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