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柯蹲在堂屋门槛上，搓着冻得发麻的脚底板。窗棂纸“啪啪”地响，外头风刮得跟野猫似的，在房顶上横冲直撞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老娘给的玄色布包，倒腾了半天，才掏出那块碎瓷片。入手冰凉，正面刻着个扭曲的“勾”字，背面凸起几道深浅不一的纹路。

这块瓷片是老娘临走时塞给他的，说是什么“引路符”，能让他找到“活路”。可这破玩意儿，别说引路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姜柯叹了口气，把瓷片往怀里塞得紧了点，正好压在心跳的地方。

正琢磨着晚上该吃顿啥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人影影影绰地晃了进来。姜柯眯眼一看，是个穿深灰色夹袄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，走到院里头就喊：“姜家小子，出来说话！”

这么冷的天，老头子怎地来了？姜柯心里犯嘀咕，慢吞吞地挪到院门口。老头子离他还有几步远，就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他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，在姜柯身上来回扫。

“姜柯是吧？”老头子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跟锯木头似的，“你家令堂，可真是会挑人。我就纳闷了，你这身板，怎么配得上我孙女那么好的姑娘？”

姜柯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娘啊老娘，你咋就挑了个难缠的孙子呢！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语气软和点：“老爷爷，您说哪儿去了，要是我不配，我也不敢娶啊。”

老头子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姜柯赶紧跟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老头，谁啊？咋好像对我有意见似的？

刚进堂屋，老头子就指了指姜柯怀里：“里头那布包，掏出来。”

姜柯心里一紧，手刚碰到布包，老头子竹杖就重重地敲了他手背一下。“疼不疼？”老头子问得直接。

姜柯缩了缩手：“疼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，把那块碎瓷片掏出来，递到老头子面前，“这是……”

老头子一把抢过瓷片，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光仔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是什么东西？谁给你的？”

“老娘给的，说是什么引路符……”姜柯小声解释。

“引路符？”老头子冷笑一声，“哼，戏法人人会变，就你信以为真？”

姜柯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